2006—8—16 多云
早上六点起床,参加与广州水手的交接仪式,至此我们应该开始正式上船,参加见习水手的培训,可是护照还没有到手,无法登船,我们只在船头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意识,他们把象征深远意义的水手服交给了我们,我们也面露凝重的接了班,同时也接过了他们的一些嘱托。
在经过一番交涉以后,广州水手小张获许带我们进入船舱对一些设施进行简单的介绍。我最关心的就是睡觉的地方,不出所料,吊床就是我唯一的选择。吊床的原料是帆布和麻绳,显得很古朴,每天必须在指定的位置把吊床两头固定在炮舱的吊环上,不能太高,否则上床麻烦。也不能太低,免得影响别人走路。上床的方式很考究,有一个反手引体向上的动作先将下半身放在吊床上,再利用平衡能力将上半身移入吊床。睡在上面的感觉就是没什么太多的移动地方,翻身显得有些累赘。下床依旧,整个节奏是需要一定的臂力和平衡能力作保证的。就是上床的时候不小心翻下来也是正常的。再依次参观了厕所,浴室和洗衣房,基本与所想象的一样。总之,感觉到自己所带的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优点多余,在这里的用场不大。这里其实都有免费的提供,只不过你要有足够的时间去享用。毕竟,洗澡的时间only one minute。
三十分钟后,我离开了这个木质的大玩意儿,从昨天的失意中又恢复了一点激情,一切就等着我去体验吧。
其实,这三十分钟内给我的最大冲击不是船上的任何一件事物,而是给我们介绍的广州水手小张,在下面,容许我用一点篇幅来详述。
小张,是在广州众多报名者中经过重重选拔脱颖而出的,参加过很多选美的比赛,有一定的媒体关注度,参加了哥德堡号雅加达到广州段的22天航行,然后一直没有离开船,直到今天,她还在船上作为见习水手而工作。至今已两月有余。初见其面,很健康,皮肤确实有经常被海风吹拂的质感,英文很好,在给我们介绍的时候不停的与瑞典水手打招呼。我之所以好奇的是按道理她早就用该下船了,在她的任务完成后她依然以这船为家,这次她给我们介绍的时候就可以看出,她介绍的每一件东西都仿佛是她家里的物件,表现出极深的感情。由于边防海关的问题,她必须今天离开这个船,她在和每个瑞典朋友打招呼的同时也是含着泪水诉说着自己的离别之情,然而,我所受的冲击就由此而生,在她热泪盈眶拥抱她的工作伙伴的同时,我没有在她的拥抱对象身上捕捉到任何感情色彩,或许他们已经对此淡漠,也或许他们认为这样动情没有必要。我开始试图为小张的泪水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尝试着从不同角度去理解小张,也许我是来体验的,她是来生活的。可能她对这这条船有特殊的情感,当然这都无法解释她离船时的满脸热泪,因为所有的瑞典人并不因为她的离去而产生表情上的变化,如果说她与船员的感情很深,那这种感情一定是相互的,但事实上看好像并非如此,哎,不解呀不解。
吃中饭喽,在一家小饭馆,我们的制片小吴又带来更为冲击的消息:就算有了护照,也要在一天以内办完相关的边防手续,否则依然无法登船。我晕了,上午刚刚培养出的对哥德堡好的激情一下子跌回到起点,不想说了,回屋睡觉。
真是好笑,原本我此时应该在船上挥汗如雨,可现在我在能欣赏到美妙江景的酒店房间里写东西,自嘲之余还是有一丝无奈,哥德堡号,我到底离你还有多远?
晚间报道:队伍又壮大了,又来了两个即将登船的记者,见面分外高兴,因为我的郁闷又有了新的倾诉对象。当然,大家对明天是否能登船还要展开一番讨论。
饭毕,回房间看球,中国队不负众望,一比零力克亚洲劲旅新加坡队,真是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