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会结束了,原本热闹的气氛也一下子收了尾。
街头巷尾,谈论今天谁拿几块金牌的少了,关心刘翔退赛真正原因的人也少多了。和所有的会议或节庆一样,原本天下总没有不散的宴席,然而似乎很多人都忘记了不多久还有一个残疾人奥运会继续着。但和人提到时,总会听到“哎呀,一帮残疾人开运动会有什么好看”之类的回答,仿佛这便成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点缀。
原本我并不谙于体育,从小到大,这门课也很少能有及格的时候,中学、大学更是因为后来因病免休才得以顺利过关毕业。所以,不管是奥运会还是什么残奥、特奥,都总觉得离自己很远。而很偶然的一次看到残奥运动员比赛训练的场面,却真叫我动容了:
那是一个盲人跳远项目。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播的是残奥会,还奇怪怎么一个个都戴着眼罩跳远的?直到看见一个运动员跑的路线偏了,竟跳到沙坑外面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才差点也跟着跳起来——那是真真的痛啊!我外婆生前在家里平地上这样坐一跤,最后还摔断了股骨。虽说是年轻力壮的运动员,可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况且还有助跑起跳带来的重力加速度。但偏生那个选手最后居然还能挣扎着爬了起来,再一次地试跳。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不知多少回摔在硬硬的水泥地上,才得出一回他自己满意的成绩。
平日里听那些媒体宣扬运动员艰苦训练的华丽词藻,都不及这真真切切的眼见为实来的感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他又得比正常人付出多大的血和汗啊。从那时起,我便更加关心起残疾人奥运会来。
记得小时候,我时不时会见到孤独在大街上行走的盲人。拄着一根红白相间的拐杖,一个人在马路上边点边走,遇到需要过街的时候便直起拐杖提醒来往车辆避让,鲜有看到有人上前去搀扶的场景。也许,在那个改革开放之初物欲横流的时代,很大程度上都是一种无奈吧。
从绝对数量来说,残疾人在我们总人口的比例当中是极少数,也正因为如此,使得这为大多数正常人准备的社会环境与资源便给他们带来了许多障碍。尽管现在不少地方有着各种残疾人设施,可残疾人仍旧同普通人相比存在太多的行动不便了。就是这样,国际奥委会和残奥委会才约定每年在奥运会之后紧跟着使用同样的资源举办一届残疾人奥运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残奥会本身的存在更体现着 “相互理解、友谊、团结和公平竞争” 的奥林匹克精神了。或许在奥运会上人们更多关心的是奖牌数量、开闭幕式的隆重程度以及参赛国家的规模,而残奥会则更多地会让我们关注那些生理上不健全的人、体会他们的痛苦、也招唤更多的人为他们服务、给予他们身体和心灵上的支持。
同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这些残奥会、特奥会纷纷悄然临近到我们国人身边之时,童年时那凄凉的情景亦开始少见了。当我在公交车上看到心急火燎的司机刚刚还在怒骂站台上挡在前面的车子开得像蜗牛爬,可正准备踩油门的时候眼见一个盲人迎了上来便立即停下了脚步,对售票员大叫:“快快快,看看那个盲人是不是要上我们的车!”等到售票员详细询问了他并不是坐自己的线路以后,司机才放心地将车驶离了站台。
虽然是如此简单的一幕,却有一种要让我流泪的冲动。正如一段公益片里所说的:生活的精彩,其中就在我们身边吧。或许只是个别、或许只是一闪的瞬间,但正如特蕾莎修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所说的:“人类的不幸并不存在于贫困、生病或饥饿,真正的不幸是当人们生病或贫困时没有人伸出援手,即使死去,临终前也应有个归宿。”而这些一瞬间的感动,恰恰是给更多人最好的榜样!毕竟,我们在网上依然会偶尔看到内地一些承包运营的公交司机一看到盲人来搭车就嫌烦而抛下他们离去的冷酷场面。这难道不比去关注奥运奖牌究竟应该以金牌数还是以总奖牌数排名、去计较中国这次是不是办的最好的一届奥运、去猜测刘翔退赛究竟是真受伤还是另有隐情之类的问题更有现实意义吗?
奥运会已经结束了,真的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关心接下来的残奥会、关心那些更需要我们帮助的人们。不管他们的比赛成绩如何,不管他们是拿到了金牌、铜牌或是没有牌,能够有勇气代表自己的祖国拖着那病残的肢体在那个让我们大多数正常人都望而生畏的赛场上尽力一番,这已经足够值得我们给予热烈的掌声了。可能我们无法直接给予他们实质性的支持,可能我们无法像那引起为数不多被选为志愿者的人那样直接跑到残奥村或赛场上去嘘寒问暖,但我们可以向更多的人去传播善良、关怀和爱,传播那一份又一份宝贵的精神财富!
因为无论是盲人、肢残、聋哑人还是智障患者,都是我们人类的一份子,都应该成为我们的弟兄姐妹!
[尾注:我也不知道关注残奥会算不算迎合奥运会的主题之一。只是在我获得二级社会工作者的资格之际,希望通过这篇文章能让更多的人来关心助残的公益事业、去帮助更多的人。不管是作为社工还是心理咨询师,这或许都是我应该做的事吧。]